1月19日,作为国内文学选秀的招牌,由郭敬明《最小说》发起的“THE NEXT·文学之新”新人选拔赛在京启动第二届赛事。本届文学赛事,除当下一些超热门的作家担任评委,采用和快女快男等选秀形式类似的逐级淘汰赛制,并向冠军提供签约出版的机会,和50万元巨额奖金之外,颇为引人瞩目的就是,《人民文学》以主办方的身份高调亮相……(见1月20日人民网)
谁都知道,由郭敬明《最小说》发起的文学新人选拔赛,基本上是以文学的商业性、娱乐性、时尚性、消费性的特征体现为主,一些文化批评者和读者对这种文学浮躁的现象,早就给予了批评、质疑,而《人民文学》这本在文坛、在文学期刊之林、在文学读者中间均有着较大影响力和号召力的纯文学刊物“高调”主办这届文学赛事,却令不少文化媒体、读者不解和疑惑,难道一份办了60年的纯文学杂志在面临市场的压力时也不免落俗?
对这些,《人民文学》杂志总编辑李敬泽是如此释疑解惑的,“《最小说》办了3年,我们办了60年,这样一本60年的杂志一直被认为是所谓的纯文学,我都不知道应该叫什么好,是纯文学还是主流文学?传统文学?我更愿意叫作传统文学的守护者,我从来不否认我们的杂志是守护着我们的文学传统,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造一个园子把自己关起来,而是每时每刻都在期待新的创作。在这个时代,文学面临着巨大的变化,不仅是市场、网络,包括文学性都在变异,有待我们作出新的理解。无论是作家还是出版者,我们都面对着巨大的机会和考验。《人民文学》其实并非大家想得那么老迈,参与文学选秀不稀奇”。
这告诉我们,《人民文学》几十年发展历程,有它的历史积累、文学贡献和精神影响,但处于如今这个文化、观念和价值剧烈嬗变的时代,却是在显露了《人民文学》原有的定位和责任以及生存状态的不适,这种不适应促使《人民文学》需要寻求它的活力和创新,新的发展机遇,希望《人民文学》跟上时代的发展步武,它的精神追随生活现实的动作,这对文坛、对《人民文学》本身、对我们文学爱好者,无疑是带来了新的愿景和渴望。
从郭敬明搞的往届“文学之新”的结果来看,它体现的正是当今为人们所诟病的日趋严重的文学浮躁的一些现象,是文学滑向浓厚的商业性、时尚性、消费性的真实反映,甚至有的文化批评尖锐地指出,这个“文学之新”,是“游戏”式的文坛赛事,是“娱乐味”颇重的“文学选秀”……而这次《人民文学》却以主办者的身份,参与这项文学赛事,是否可以看作是《人民文学》对“THE NEXT·文学之新”的文学精神和价值的赞同?
一个优秀作家的产生,一部优秀文学作品的出现,是一个比较复杂的文学问题,涉及到各种因素和条件,既与时代的文化和精神氛围有关,也与社会的现实有关;既与作家的人生经历有关,也与他们的创造精神有关……可以肯定的是,优秀作家、优秀作品的出现,很少是通过评选、大赛、投票这些形式产生的。“文学选秀”这种模式尽管可以为文学爱好者成才,为作者创造出优秀的作品,为作者成为受人关注的作家,提供了一次机遇。但它终归不是文学的根本,文学的根本是一个作家应该具有鲜明的社会意识和责任,高贵的心灵,悲悯的情怀,伟大的思想和深度的情感……当这些文学的根本问题解决了的时候,优秀的作品、受人关注的作家、文学的繁荣……就会自然而然出现。作为权威的文学期刊《人民文学》,对这些基本的文学规律和特征,不是不知道的。
《人民文学》杂志在文坛、在文学期刊之林中是有着很高的文学地位的,几十年来一直是以代表文学的传统性、严肃性和神圣性的形象出现的,这本著名文学期刊已经具有了文化和精神的符号意义,它代表着文学的神圣、圣洁和尊严,而当这样的文学期刊接纳了商业化的“文学选秀”,接受了文学的商业化、娱乐化的文学价值,选择了文学的浮躁,这是《人民文学》借以倡导文学的商业性、娱乐性,还是倡导文学的时尚性、消费性?
不错,《人民文学》在新的时代面前,“我们不再造一个园子把自己关起来,而是每时每刻都在期待新的创作”,体现了《人民文学》不再墨守成规,贴近现实,紧跟时代这种创新、发展的冲动和热望,但是,《人民文学》无论通过怎样的方式来达成这种文学创新的目的,有些文学的永恒的价值和信仰,比如文学的本质和规律,文学的精神化、心灵化的特征,文学的终极价值,文学的核心思想,文学的内在的超越性……却是不能忽视,或者是不能轻易丢掉的。